“你师兄有起床气吗?”季祯看着江熠的背影,重新回到曙音身边向她打听。

    曙音见江熠对季祯冷淡,觉得这几天在季祯这儿憋的气都疏解了,正暗爽,听见季祯这么问,立刻回答:“我师兄才没有起床气。”

    那这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季祯没想明白,等回看院子里另一侧站着的梁冷,他又忽然有了种猜测。难不成江熠是在和梁冷闹别扭吗?

    季祯想起昨天梁冷在马车外时机巧妙的笑,此时想来更像是别有深意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意气用事,季祯现在就想骑在这两个王八羔子脑袋上,掀开他们脑壳看看里面都是什么鬼勾当,可他到底不能。

    他怕一打开,两个脑袋瓜里都是绿的。

    那不是呕呕呕。

    也罢,季祯缓缓呼了一口气,要办大事的人须得动心忍性,不能操之过急。

    曙音见季祯没说话,带着些雀跃地追问他:“你是不是伤心了?”

    这傻丫头片子。这么些天,季祯基本已经摸透了曙音的性格。知道她任性脾气坏,但心眼真没多少,傻乎乎的。此时听见曙音的话,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无非是觉得他与江熠不配,又要来劝他回头是岸认清现实了。

    季祯伤心?他才不伤心,挫折激发他的斗志。他踌躇满志,心里一笔笔都给江熠记上,等他事成,看他如何让江熠体会伤心。

    季祯没有还嘴,而是看着曙音的脸有那么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,并没有着急说话。

    曙音被他这一口叹气弄的心头毛毛的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季祯的余光看了一圈远处的其他人,他径自低声和曙音剖白般说:“我知道的,你师兄不喜欢我,你们都不喜欢我,但我喜欢你师兄呀,喜欢这种事情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吗?”他说着低下头去吸了吸鼻子,在曙音震惊的目光下继续道,“先前我对你有些不客气的地方,也不过是羡慕你能与重光有这样亲密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曙音最是吃软不吃硬,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虽然身在道门之中,但也对情爱有诸多美好幻想。虽然三观被一些道门传奇故事带歪,此时却刚好被季祯加以利用。

    季祯可清楚曙音喜欢什么样的情爱故事,不就是道门渣男配凡人痴女么,这还不容易。

    季祯再抬脸时,脸上满是落寞,但还是用尽全力给了曙音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没关系的,虽然我离家千里,这里又危机重重,但只要能见到重光,我心里就很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番做派,十足就是个人间卑微痴情种。

    这一段真情抒发,打得曙音措手不及。季祯是在哪里长大的?他自小就连侄子都大他一截,虽然是个千万宠的宝贝疙瘩,但到了要卖乖装巧的时候,也通透擅长得很。

    曙音到底是个没下过几次山门的小姑娘,当下被季祯的话说的手忙脚乱,“你,你别伤心啊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憋了一会儿只能说:“无论怎么说,你和我师兄还有婚约在身呢,也许,也许你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。”

    这相较于从前,虽然没有祝季祯和江熠百年好合,已经也算是个大进步。